近年来,不断看到国内有学者掀起否定中国传统医学的浪潮,他们中有些是像我这样,在接受现代西方科学和西方医学的教育中长大的;但有的,居然还是中医师出身。
前不久,我还读到全球两大科学刊物之一——英国《自然》杂志刊登的有关学者对中医现状所作调查的文章。我对发表这些意见的人的最大感慨是:
他们没有遇见过真正好的中医!
还是在七年前。我生病,连续咳嗽近两个月,还夜夜伴随低烧。
西医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,病情仍是一天重于一天。
这时我遇到一个中医,我其实对他充满着怀疑。我说:“我的喉咙和气管被病毒感染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起因是病毒呢?”他居然这样反问。
“怎么不是病毒?医生检查时,看见我喉咙口都是被病毒感染的小水泡……”
这位中医只用了一次传统的刮痧、拔火罐,外加一副七味的草药,便彻底治愈了我的顽症。
他事后解释说:“我的医疗方法,并没有特异性地针对这些病毒,我主要是将你的机体调平衡——是因为你的机体失衡了,这些病毒才猖狂……”
七年前,我坐在草坪上,用手机与这位从长白山上下来的、曾师从一位老道士的中医,远距离探讨“阴阳、虚实、寒热、表里……”
那时,我懊恼地以为,我是一辈子都无法切实感受和把握这些玄妙术语背后的机理的。
然而出乎自己意料,七年来,居然是在洛杉矶这样一块异邦的土地上,我逐渐了解、学习、感受了中国传统医学的诸多精华。
想当年,在我无知的阶段,我曾经藐视它。我从上海师大二附中毕业的时候,当时的教导主任顾老师劝我报考中医。中医?一提起这个名词,不禁让我有暮气沉沉的联想……
于是,我报考大学的第一志愿填了上海交大,第二志愿还是上海交大。结果进了当时最热门的“生物医学工程”专业。这个五年制的专业,有相当一部分时间,是在当时的上海第一医学院学习西医理论和临床。
来到西方后,又进一步系统学习了当代分子生物学的理论和实验。
假如不是后来在洛杉矶偶然遇到这位中医,我就是一个单纯的西医理论信奉者。
这位中医花了七年时间,才教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中医。
这就让我明白,学中医,一定要有良师言传手教才行。因为中医所依据诊断的那千变万化的脉象,是任何课本都无法教会你的。
不过这还不够。要真正弄懂中医理论,还必须有极好的辩证思维。
在这一点上我自叹弗如,是因为七年来,我不断在一个又一个具体的病况案例上,受到思维上的挑战。
中医理论的精髓和真正优秀的中医经典著作,都蕴含着有关“天、地、人”的最深邃的哲学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