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厨房的地方有蟑螂,有赛场的地方有药浆;极端情况下,运动员不是按照吃药没吃药分,而是按照查出来没查出来分;道德和处罚的底线,永远被利益和侥幸心理突破。
提及兴奋剂,我以为应该从小偷谈起。目前,谁也无法考证,小偷的历史有多长,但是可以肯定地推测:小偷的历史一定长过警察,比人类社会历史还长,甚至在猴还没变成人之前,贼就有了。这从孙猴子偷吃太上老君金丹的传说中可以得到佐证。
那么,小偷和服用兴奋剂的瘾君子有什么关联呢?
我以为,两者可以从本质上画等号,属于貌离神合。小偷偷的是天下之钱财和物品;瘾君子偷的是可以转化成钱财的功名和荣誉。由于后者偷得间接而隐秘,加上身份特殊,所以,长年来,世人并没有直接称呼他们为“贼”,而是用了个文绉绉的词:“瘾君子”,这和孔乙己的“读书人偷书不叫偷,称窃”相似。
提到小偷,世人无不咬牙痛恨,因为这些贼骨头无孔不入,即便有成千上万的警察,也奈何不了他们。事实上,人类社会抓小偷的行动已经持续了上千年,但小偷依然如同蟑螂和耗子般地难以肃清,这种现象对于人类来说,已经见怪不怪。对于小偷,你可以严打和威慑,但若想肃清,恐怕盼不到那一天。
为什么如此呢?
我以为,这和人性有关。人性中有许多伟大的优点,但不可否认,也存在着天生的缺陷。比如:贪婪和侥幸大概就是人从娘胎里带来的、无法用手术刀切除的有害基因。
私欲膨胀就变成贪婪,而贪婪的人常常会以侥幸心理去冒险。人类社会虽然规定了许多道德底线,制订了各种法律惩戒条文,但在侥幸冒险的人性本能驱使下,在功名利禄的吸引下,不少缺少社会道德的人,还是堕落成小偷和运动场上偷吃禁药的“贼骨头”。
近年来,兴奋剂丑闻如同鬼魅般笼罩着国际体坛,一群偶像级世界巨星,雪崩般坍塌,纷纷折进“尿瓶子”,其中,有美国短跑传奇巨星琼斯、美国自行车偶像明星阿姆斯特朗等28位明星上了美国一家生产兴奋剂的实验室的黑名单。最近,在悉尼奥运会上一人夺得5枚奖牌的琼斯,经过七年的抵赖后,在法庭上承认她过去一直服用兴奋剂。
以田径运动的百米项目为例,翻开近20年世界“飞人”史后,你会发现,几乎篇篇都写着“吃药”二字。
兴奋剂和“世界第一飞人”结缘,恐怕要从1988年汉城奥运会说起。加拿大的本•约翰逊在创造了9秒79的世界纪录后,尿瓶子里查出了类固醇,爆出当时世界体育史上最大的丑闻。
美国奥运英雄卡尔•刘易斯,在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,在奥运和世界锦标赛上共夺得88枚金牌,在1991年世界大赛上以9秒86打破世界百米纪录,是历史上超级短跑巨星。虽然此公没有被查出兴奋剂,但几年前,他私下承认曾使用过兴奋剂。
最近几年,几乎所有新冒出的世界百米“飞人”都和兴奋剂有染。几年前创造了世界纪录的美国人蒙哥马利吃药了;雅典奥运会和上届世界锦标赛冠军、美国的世界新飞人加特林被兴奋剂停赛了,而这还不包括女子世界“飞人”。